By | 2023年7月5日

1912年4月14日,英国白星航运公司下辖的奥林匹克级邮轮泰坦尼克号与一座冰山相撞,2224名船员中,1517人丧生。该船的拥有者,皮尔庞特摩根其实本来也应该出现在这次航行中,但因为其他的事情取消了。这次沉船事件让皮尔庞特试图组建世界航运托拉斯的愿望彻底落空,在此之前,这位野心勃勃的美国银行家已经组建了铁路和钢铁托拉斯,他认为无序竞争的只会让市场更加混乱,世界应该听命于摩根。而他也的确做到了,但关于摩根财团的事情,还要从一个外姓人开始说起。

摩根财团的创始人并非摩根家族成员,而是乔治皮博迪。他出生在马塞诸塞州丹佛斯市。贫穷的生活让他学会察言观色。1837年,皮博迪迁居伦敦,开了一家只为卓越商人服务的商号,渐渐成为美国各州在伦敦发行债券的经手人。

接下来的一件事,让皮博迪在英国金融街获得威信。19世纪40年代初,美国各州为了建铁路所发行的债券在大萧条的背景下价值狂跌,马里兰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意思是,欠你们英国人的钱我们还不了了。这事让所有在英国做生意的美国人成为老赖。为了站稳脚跟,皮博迪决定帮助英国催债。他收买媒体,拉拢牧师演说,贿赂官员,最终赞成偿还债务的辉格党党员成为马里兰州和宾夕法尼亚的州长,真就把这钱还了。英国人喜出望外,认定了皮博迪为美国在英国的债券代理人。

整个19世纪50年代,皮博迪努力混入上层社会,与维多利亚女王推杯换盏,为各种贸易活动提供资金。除了为家乡捐赠教堂和图书馆,吝啬鬼皮博迪把钱全部存在银行,直到身体渐渐垮掉,他的合伙人詹姆斯毕比向他推荐了朱尼厄斯斯潘塞摩根继承公司。

皮博迪在offer中写道,我坚持不了多久,如果你与我合伙,十年后我会退休,留一笔资金作为你未来发展的开端。1854年10月,斯潘塞摩根正式成为皮博迪的合伙人。但十年后,皮博迪并没有把公司名字和资金全部留给斯潘塞,后者得到改名后的J.S.摩根公司。1869年皮博迪去世后,当时的威尔士亲王在伦敦交易所的后面为他修建雕塑,要知道,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伦敦金融街啊。根据皮博迪的遗愿,英国人用刚刚造好的君主舰把他的遗体送回故乡,美国海军上将法格拉特率队迎接。

和皮博迪的出身不同,朱尼厄斯斯潘塞摩根是个富二代,他的父亲去世后给他留下60万美元的现金。斯潘塞没有品尝过生活的艰苦,他风度翩翩,举止文雅,他看上的,也不是皮博迪的公司,而是他在英国积累的信用。在那样一个工业革命带动新兴产业发展,而国家又因为战争等原因暂时没有建立起一套完善的证券管理发行制度的背景下,银行家们如同领主一样,他们从民众那里筹钱,发行债券,然后投资。比如罗斯柴尔德家族曾帮助英国夺回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巴林家族资助法国偿还滑铁卢战役后的赔款等等。如何成为只手遮天的领主,是斯潘塞摩根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1870年,普鲁士高歌猛进攻至巴黎城下,法国人撤退到图尔寻求国际社会的帮助。此时没有人敢把钱借给法国人,一向低调隐忍的斯潘塞突然决定, 以债券的形式向法国发放1000万英镑贷款,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在当时,伦敦是金融中心,英镑是国际货币,而在后面,经过两代人的努力,这一情况彻底改变。

考虑到向法国贷款的巨大风险,摩根以85点出售面值100的债券,后来巴黎陷落,债券的面值从85点降到55点,斯潘塞几乎把公司掏空,迅速购回债券维稳价格。最终,法国虽然战败,但依然提前按照债券的面值偿还了这笔贷款。这笔交易过后,J.S.摩根净赚150万英镑,至此,斯潘塞成为伦敦最富裕的美国银行家,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摩根家族也没有停止过业务上的扩张。

斯潘塞的儿子叫约翰皮尔庞特摩根,他二十出头的时候就对金融业萌生强烈兴趣,斯潘塞在伦敦工作时,把他留在纽约负责提供政治、金融情报。和斯潘塞的少年老成相比,皮尔庞特是个急性子,他非常跳脱,不爱循规蹈矩,美国内战期间,皮尔庞特倒卖过军火,对于儿子这种疯狂的投机行为,斯潘塞非常担忧。

十九世纪末的美国,第二次工业革命带动着铁路、钢铁等产业的发展,当时美国人修铁路都修疯了,最终导致铁路的总里程远远高于实际需求,一切陷入混乱局面。皮尔庞特把目光瞄准铁路业,就是因为一场帮派斗争。也就是在插手这起事件之后,皮尔庞特开始扩大自己在美国金融界的影响,他不再是简单的投资,而是尝试在公司的董事会上占有一席之地。

1871年,皮尔庞特的第一位搭档查尔斯达布尼退休,为了给儿子再找一个得力帮手,以及把摩根财团的势力范围扩大到纽约、伦敦以外,斯潘塞选择了德雷克塞尔家族,后者是费城仅次于杰伊库克的银行家。1873年,这家名为德雷克塞尔-摩根的合资公司从巴黎搬到纽约华尔街,即后来的J.P摩根。

我们在上面说过,德雷克塞尔家族是费城第二大的银行家,第一是杰伊库克。1873年9月18日,美国金融界迎来黑色星期四,杰伊库克财团因为北太平洋铁路股票和为政府发行新债券而破产,纽约交易所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关门十天。受库克财团破产的影响,5000家公司和57家证券公司倒闭,刚刚搬过来的J.P.摩恩顺势成为华尔街的头号玩家。

在目睹了杰因库克如何翻车后,皮尔庞特摩根意识到必须对铁路行业统一管辖。他把企业家们全部叫到一起,表示大家都不许恶意竞争,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违约者层出不穷。最终,皮尔庞特放出杀手锏,开始在各个铁路公司安插自己的合伙人,从而控制整个铁路行业。此外,他发明了股权信托,意思就是分散的中小投资者们把股东权利交给银行。这个过程被称为美国铁路的摩根化。1879年,皮尔庞特被选中销售公开上市的最大宗股票,这宗股票的拥有者是老范德比尔特,他死后,政府觉得这么多股票都留给他那个不靠谱的儿子太不安全,于是就让摩根把这些股票卖出去。后来经过转手,皮尔庞特把这些散落出去的股票都收了回来,纽约中央铁路改名为摩根铁路,占据美国铁路总里程的六分之一。到1900年时,以摩根银行为首的华尔街财团控制了美国的整个铁路系统,收入占据着美国财政收入的一半。垄断这个词在很多行业都是负面的,但由于铁路的特殊性质以及此前各个公司的不良竞争,摩根银行对美国铁路系统的垄断反而推动了美国铁路的发展,并保护了那些中小投资者的利益

次年,皮尔庞特开始组建钢铁托拉斯,竞争对手是钢铁大王安德鲁卡耐基。这一次,皮尔庞特直接抛出4.8亿美元收购了卡耐基的钢铁公司,从而组建美国钢铁公司,控制了美国钢铁总产量的65%,其市值为当时美国制造业总市值的1/6。同样是在1902年,皮尔庞特组织了世界最大的私人船队,我们在开头提到的泰坦尼克号,就是皮尔庞特签字后建造的。

在这一时期,垄断,是皮尔庞特身上的标签。美国财政部黄金外流国库告急,1907年华尔街股市面临崩溃,也都是皮尔庞特站出来一锤定音解决问题。至此,皮尔庞特摩根成为美国金融界的绝对大佬。

1912年,皮尔庞特买下华尔街23号座位公司新的总部,创下当时房价交易的记录,不过新的公司没盖完,皮尔庞特就去世了。1913年12月3日,新的总部建成,46岁的杰克摩根成为总裁,他做了皮尔庞特不会做的事,下放权力给哈利戴维森和汤姆拉蒙特。在他的带领下,摩根银行开始以这种合伙人的方式运营,而且合伙人的整体素质有了很大提高,杰克虽然不像皮尔庞特那样事事躬亲,但手里却掌握着公司的现金储备,同时拥有分配利润、仲裁纠纷和解雇员工的权利。

杰克有三条经营原则:保守管理,避免投机和忠于大不列颠,第三点和他的成长经历有关,即使是在成为摩根银行的总裁后,杰克每年依然会在伦敦待上半年。尤其是1898-1905年间,一直居住在伦敦的杰克和妻子杰西根本就不像是背井离乡的美国人,而更像土生土长的英国人。

杰克上任后,很快就遇到了麻烦事,就是纽约-纽黑文-哈特福德铁路公司。这家公司最早接受过朱尼厄斯斯潘塞摩根的资助,1892年,皮尔庞特统管铁路公司董事会,1903年,他指派被称为铁路末代沙皇的查尔斯梅林来经营纽黑文铁路公司。

后者行事激进,1907年,他和皮尔庞特商量买下波士顿缅因州铁路公司,这是接管新英格兰所有运输业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引发巨大争议。甚至被罗斯福约谈,防止出现反托拉斯问题。

纽黑文铁路公司的疯狂扩张,让其本身背上了巨额债务,但因为背后投资者是摩根,所以它的股票仍被认为是最安全可靠的投资。1911年,纽黑文铁路债台高筑,再加上几次脱轨事件和梅林在竞争中行贿劣迹的曝光。一个叫做路易斯布兰戴斯(后来成为最高法院的法官)的律师站出来声讨摩根这种财团,就不应该参与到公司的运营中。

这场争论直到皮尔庞特去世也没有结果,杰克上任后,面对与日俱增的社会压力,杰克终于辞去纽黑文公司董事一职,这意味着皮尔庞特开创的银行家参与公司经营的传统被打破,对杰克来说,这是非常耻辱的事情。

紧接着,1913年,威尔逊总统签署联邦储备法案,坚持在华盛顿成立一个受控于政府而不是银行家的联邦储备委员会。表面上看,这是在削弱摩根家族的金融权力,但华盛顿的联邦储备委员会其实是软弱无力的,相比之下,纽约联邦储备委员会则要强势的多,它成为欧洲各中央银行和外汇市场业务往来的中心,因此,真正的金融中心仍然留在纽约——华尔街。

而且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行长是本杰明斯特朗,他的全部简历都和摩根有关,是哈利戴维森的门徒,所以尽管政府一心想要削弱摩根,但最终还是只能眼看着他不断扩张。

1914年夏,一战爆发,7月29日,沙皇调动100万军队,所有欧洲市场被迫关闭,纽约迎来1907年以后的最大暴跌。紧急情况下,银行家们聚集到华尔街23号到门口,此时掌管大局的是哈里戴维森,在短暂的迷茫之后,他突然嗅到了发财的机会。

当时,纽约有800万美元的欧洲债务即将到期,随着美元猛跌,泛大西洋贸易停顿,很多人觉得干脆趁乱,这笔钱就不还了。但是对摩根来说,代代相传的信用就是他们的核心竞争力,所以戴维森决定牵头偿还债务,他把黄金运到英格兰,这一举动代表着纽约金融体系的成熟,它向世界发出信号,那就是纽约已经可以替代伦敦,提供绝对的保障。

后来战争全面展开,美国政府宣布中立,禁止国内任何银行向外国贷款,比如法国向摩根提出11亿美元的贷款需求,威尔逊总统认为这是最邪恶的交易。请记住白宫在此刻的坚定,因为短短6周后,事情就往真香的方向上发展了。

秋天,面对战时欧洲物资的大量需求,美国代理国务卿向总统提议,把禁止提供贷款与允许提供信贷供协约国用于购买物资区别开。就这样,摩根凭借此前积累的信用成为欧洲进货的代理商,他们向英法保证会尽量做到公平分配高达30亿美元的订单,但实际上,大单子还是流向了杜邦、通用、美国钢铁公司这些巨头,这也是后来丘吉尔对摩根财团不太满意的原因。

订单漂洋过海来到美国后,汤姆拉蒙特雇佣钻石火柴公司总裁爱德华斯退丁纽斯采购物资。他每月所采购的货物,相当于30年前(相对于当时)全世界的国民生产总值。在斯退丁纽斯的推动下,美国遍地建起兵工厂,因此,他甚至被称为美国军事工业公司之父。如此大规模的出售武器,人们开始指责摩根财团屠杀了成千上万的无辜者。有一个犹太裔的哈佛德语讲师曾试图刺杀杰克,后者身中两枪侥幸活了下来。

1915年9月,英国人已经没钱买物资了,终于,美国参战,然后开始光明正大的借钱给欧洲人买自己的东西。摩根财团借此继续壮大,有人认为摩根银行俨然是政府的一部分,但杰克摩根却轻蔑的表示,自己从来不隶属于任何人,包括华盛顿。

一战结束后,欧洲沦为废墟,英镑疲软,英国财政部发布禁令,不准伦敦金融城向外提供贷款,一大批客户由此流向纽约,世界金融中心正式由伦敦金融城转到纽约华尔街。

摩根财团此刻正处于它的全盛时期,成为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私人银行。它肆无忌惮的挑选客户,帮助其他国家处理贷款和债券。领主时代的银行家们,是不屑于和政府合作的,他们认为那些政客们一无所知,而在一战后,凭借着战时的亲密合作,银行家逐渐演变成影子政府,他们的一切活动都密切配合着官方政策,对外交事务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这也符合摩根自身发展的需求,因为随着发放的贷款越来越多,摩根银行需要更加稳定的政府、更加自由且安全的贸易环境。我们把这一时代,称为外交时代。1919年巴黎和会,历史课本上没有说的是,这次会议几乎是由摩根银行的汤姆拉蒙特主持的。

1922年,杰克的得力助手哈里戴维森在脑瘤手术过程中去世,随着杰克渐渐远离生意,汤姆拉蒙特成了华尔街上最有权势的人。

从一个穷牧师的孩子到华尔街万人敬仰的大佬,拉蒙特完全是一个自我奋斗式的人物。他靠奖学金进哈佛,遇到任何事都能泰然处之。在商务上,拉蒙特堪称奇才,他的业务涉及之广,丝毫不亚于皮尔庞特摩根。在一份统治美国的63人大名单上,汤姆拉蒙特赫然在列,记者费迪南德-伦德伯格曾说,拉蒙特在西方行使权利的20年,他的权威超过任何人。他是各国总统、中央银行董事们都要躬亲请教的人物。

皮尔庞特在位时期,汽车行业还未崛起,他曾断言拒绝过福特的融资要求,他的助手乔治铂金斯,也对汽车行业不屑一顾,因此错过了为通用汽车提供资助的机会。后来1916年通用汽车宣布了它的第一次分红——也成为纽交所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分红。

也就是在同一年,拉蒙特力劝亨利福特带领公司上市,不过因为亨利福特本人并不希望公众持股,所以这事后来就没下文了。但摩根还是从另一个企业那里顺利的进入了汽车行业。

1920年,福特汽车大减价,通用汽车滞销,股价狂跌。为了防止人们陷入恐慌,通用汽车创始人杜兰特一直在买进被抛售的股票以维持股价,当通用汽车的股价还是跌到12美元,杜兰特本人的债务暴增至3800万美元,无奈只能向摩根银行求救。最终,摩根和杜邦趁火打劫,共收购了通用汽车60%的股份,还逼迫杜兰特辞职,后者1929年大萧条时期在股票市场失去一切,1947年死于纽约,下半生穷困潦倒。

欧洲战后重建时期,拉蒙特希望美国能够接替英国,主导欧洲,美洲和东南亚地区的经济发展。

摩根银行尝试来中国,但因为当时没有稳定的政权,所以汤姆拉蒙特转而去了日本。和当时的中国相比,日本人,尤其是三井三菱这样的大财团,把拉蒙特当成国王一样款待。1923年,日本东京和横滨地区发生地震,数十万人丧命,日本财产损失达2%。为了完成救援工作,日本中央银行行长打算向美国贷款,金额1.5亿美元,由摩根家族主持贷款工作。除了日本,摩根还在20年代中叶吸收了两个客户——德国、意大利。有意思的是,这三个国家都在后来的二战中成为美国的敌对国。

而在南美洲,因为这片土地经常欠债不还,所以摩根银行并没有强迫投资者们购买这里的债券,他们把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墨西哥身上,这里离美国近,石油资源丰富且常年动乱。1920年萨尔瓦多独臂将军奥夫雷贡执政后,开始讨好美国的银行家,希望重新建立墨西哥的债务信用,1921年,在墨西哥总统的再三邀请下,拉蒙特动身奔赴这个粗野的国家。

但是一到墨西哥,拉蒙特就陷入两难的境地,奥夫雷贡的意思是,让我还之前欠的钱可以,但我现在没钱,你再借我一点,然后我再一起还。这事拉蒙特哪能答应,于是脚底抹油溜了,如果他溜的晚一点,那么墨西哥人就会袭击他的火车,然而问华尔街要赎金。

回到美国后,杰克对拉蒙特所遭遇的事情感到震怒,墨西哥人赤裸裸的耍无赖,全然不顾及金融信用,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后来关于墨西哥的债务谈判又进行了几次,但是对于摩根银行和美国来说,胜利是短暂的,因为过不了多久,墨西哥人就会撕毁之前的约定。

但无赖到这个地步的国家还是在少数,1919年-1933年间,有60亿美元的证券承销业务在摩根的大厅里成交,数额远远超过任何一家银行。在为外国企业出售债券的同时,摩根在国内的大客户也越来越多,通用电气、通用汽车、杜邦、美国电话电报等公司都在摩根旗下开户。更拽的是,摩根不做广告,不挂牌子,不拉顾客,那个时候的摩根银行不接受低于1000美元的存款,对7000美元以下的存款不支付利息,它已经不再是一家简单的银行,它代表着一种体制和绝对的信用。

到20年代末30年代初的时候,摩根合伙人的年收入达到100万美元,杰克摩根和拉蒙特的年薪达到500万美元,成为摩根银行的一员,是无数银行界人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么如何才能加入摩根,成为摩根银行的合伙人呢,限制非常多,你得是白人男性,共和党人,圣公会教会成员,亲英派,毕业于美国东部8个名牌大学之一,具有欧洲血统,最后,不能是犹太人。

到此,摩根家族已经经历了3位领导人,斯潘塞,皮尔庞特和杰克,在他们的带领下,摩根从那个在英国代发美国债券的小公司摇身一变成为世界最大的私人银行,金融中心也从伦敦变成了纽约华尔街。

50多岁的杰克在经历了母亲和妻子的突然离世后变得更加低调,他在格伦科夫的傍水之处花300万美元修建了一个公园用来纪念自己的妻子,和私生活混乱的父亲不同,杰克摩根将妻子视为自己的信仰。他有时会坐在公园里望着水面发呆,这短暂的平静过后,等待着他的,等待着摩根家族的,又会是什么呢?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